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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历史有些不一样，起码在弗格森出现在斯坦顿公园端起酒杯和李察诉苦时，李察感觉到了有些事件发生的时间似乎和历史不太吻合。

于李察办公室内的老爵爷第一次在扯歪了领带，解开了西装下衬衫的扣子，将眼镜胡乱扔在沙发前的办公桌上，唯一关注的，是手里的酒杯。

“别……太辛苦了……”

李察听完老爵爷的话，本想劝劝他，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告诉老爵爷应该怎么去做么？开什么玩笑，弗格森可不是来求教的！

说完这句话李察都笑了，耸耸肩说道：“看起来我还真不怎么会劝人。”

“我同意你的看法。”

弗格森点点头说道。

李察忽然发现自己有点理解弗格森了，这样一位功勋卓著的老帅在家里有一个不允许提及足球的老婆，在外边有一个时刻都想利用老爵爷权利为自己谋好处的儿子，在次级联赛还有一个正在为主力而奋斗的长子，回到卡灵顿还要目不转睛的盯着随时有可能溜进更衣室的记者和随时提醒自己不要让球员看出自己的压力，给他们创造一个好的环境，这一切都只能由老爵爷一个人顶着，用那已经被压弯的脊背顶着。

外人所看到的，永远是老帅在夺冠后激动的捧起奖杯，永远是坐在教练席上不停咀嚼口香糖的弗格森爵士，谁想过这位在刚刚接手曼联时，将还在降级圈挣扎的曼联一手拉扯成当今豪门的老帅到底有多大压力？李察只能去劝老爵爷别太辛苦了，因为他知道弗格森爵士恐怕要在不久之后的一次手术中往胸口内安装一个起搏器。

当然，这一点也和历史不太一样，起码到现在为止，李察还没得到老爵爷进医院的消息。

“对了李察……”

听到一句劝解之后，老爵爷的心情似乎好了起来，随意的说道：“你觉得曼联如果要换门将的话，选择谁好一些？布冯？弗雷？吉文？范德萨？”

李察愣了一下，他忽然想到这个赛季之后，老爵爷所提起的门将都曾经在明年也就是2005年的夏季转会中和曼联传出了绯闻，直到范德萨的加盟，曼联的门将位置才逐渐稳固，后来甚至稳固到逼本·福斯特出走的地步。

“等等……爵士先生，你为什么要问我门将问题？你不会是在打卡斯帕的注意吧？”

李察不是在开玩笑，如今已经和历史中的足坛完全不同了，鬼知道老爵爷会不会在压力之下对自己联赛杯冠军门将卡斯帕·舒梅切尔产生想法。

别忘了卡斯帕的父亲是曼联98－99赛季的三冠王功勋，小舒梅切尔尽管没为曼联效力出自曼城青训，可是李察依然不相信卡斯帕能在老爵爷的召唤中稳住阵脚。

李察不是舍不得租借而来的小舒梅切尔，不过他知道小舒梅切尔并不适合曼联，这就像任何一个门将都不可能如同巴尔德斯适应巴萨罗那一样。

弗格森笑了，很开心的笑了：“哈哈哈哈……”

他很豪爽的说道：“我最开心的事情就是能看到你小气的样子。

孩子，你不知道门将到了29岁之后才真正达到巅峰么？除了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天才外，普通门将的成长就是经验累积的一个过程，舒梅切尔为什么能在98－99赛季为曼联夺取三冠王做出巨大贡献？原因就是舒梅切尔的经验积累够了，他跟随曼联面对过各种各样的前锋，他抬抬眼睛就知道前锋是要射门还是在做假动作。”

很显然，弗格森对舒梅切尔的喜爱至今仍未改变。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天才，比如皇家马德里的卡西利亚斯就很让我嫉妒……可惜人们将皇马捧的太高了，而卡西利亚斯又有留在皇马的意愿，否则明年夏天我就能把他带来老特拉福德，你信吗？孩子，尽管你找到了不少好球员，可是你还缺乏发现巨星的眼光……这一点，你要向我学习。”

弗格森本来是想诉苦的，因为他有一肚子话没地方说，可是来到斯坦顿公园将心理的积郁掏空之后又将自己放在了‘父亲’的位置上，仿佛充了电一样开始说教。

李察终于找到自己很爱和弗格森顶牛的原因了，他这种说教总是能激起李察去挑战他威严的冲动，就像是两只老虎永远不可能待在同一片山林中一样：“是啊，爵士先生的双眼如炬，巴特兹、霍华德、小劳德鲁普、波博斯基、贝隆……等巨星真是……”

李察偷瞄了一眼老爵爷铁青的面容继续道：“等我们升到英超，我就去把巴特兹买回来……”

噗！

弗格森被李察气的直接将倒入嘴里的琥珀色液体吐了出来：“你疯了吗？”

“我没疯，我只是想将巴特兹调教成英超第一门将，证明弗格森看走眼的人在我手里依然能发光，发亮……就像是黄色潜水艇的主教练对弗兰做的那样。”

“fuckoff！”

看着老爵爷大发雷霆，李察笑了：“爵士先生，这是我的办公室！”

弗格森赶快左右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自己在错误的地方将自己当成了主人，由此可见，他只有在自己最信任的人面前才能完全放松下来。

随后弗格森的尴尬让两父子陷入了沉默，李察有些于心不忍，这个赛季中，弗格森还会承受更多压力，他第一次感觉到应该为这位爵位先生做些什么，毕竟，他给了自己太多太多帮助，如果不是他的默许，穆伦斯丁根本不可能来到伯利。

“嘿，刚才还说我小气，现在轮到你了么，爵士先生？谁说要讨论门将问题？想不想听听我的意见？”

弗格森歪着头一言不发，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早就起身离开了。

李察不管不顾的说道：“咱们先说布冯，意大利国门根本不可能来到曼联，难道曼联拥有的竞争力尤文图斯没有么？曼联获得过欧洲联赛冠军，尤文图斯没获得过么？更何况意甲曾经的‘小世界杯’辉煌让很多意大利球员在心里还是瞧不起英超的，假如他们可以在意甲生存的很好一定会不来英超，来了，就要从零开始。

现在咱们说弗雷，没错，弗雷现在展现出了顶级门将的一切气质，可是他和范德萨、吉文对比的话，他的价格太高了。

父亲，如果曼联没有对范德萨和吉文做出足够的调查，恐怕今天你都不会提起这两个人的名字，对吧？也就是说，你早就锁定了范德萨和吉文，只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选择才好。”

弗格森从刚开始的不屑到越听越入神，最后连略过了一个他很久没听到过的，李察无意间说出的‘父亲’两个字都没有注意到：“你的意思呢？”

“又考我？您不是早就选择好了吗？范德萨曾经也经历过豪门岁月，可惜一直被压制，如今在小俱乐部内再一次绽放光芒的他渴望去豪门再一次证明自己，所以，他将比任何人更努力，更拼命。

吉文最近才在纽卡斯尔打出了自己的天空，这名门将在一对一中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更擅长在乱军中力保球门不失，门线技术一流，如果能保证一如既往的稳定，他足以在豪门里立足。

以曼联的资源，完全可以将范德萨和吉文同时收购，反正他们现在加在一起也用不了多少钱，这可比巴特兹便宜多了，一个现在就能用，一个可以等待未来，可选其一，也可以全部选择，至于如何安排出场时间，不用我在往下说了吧？”

弗格森不是没考虑过这一点，他也想过将两个人都买下来，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儿子竟然可以考虑的如此周全，从转会市场到技术特点，滴水不漏的分析一个球员，这简直就是一个英格兰主教练必备的素质。

怪不得他能打到英甲，怪不得他能拿到联赛杯冠军……等会，自己不是让李察给自己意见么？就好像自己是老板，下属给将事情分析清楚之后供自己选择一样……为什么到了最后，自己觉得李察反而成了老板？尤其是那句‘不用我在往下说了吧？’，这家伙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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