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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2页）

大胡子，貌甚狞恶，与前六郎争我相殴。

前六郎非其敌也，行当去矣。

&rdo;俄闻室中斗声甚剧，似无物不损者，父母乃召乐人双送之。

两人俱去，三姑亦无恙。

返魂香

余家婢女招姐之祖母周氏，年七十余，奉佛甚虔。

一夕寝矣，见室中有老妪立焉。

初见甚短，目之渐长，手纸片堆其几上，衣蓝布裙，色甚鲜。

周私忆，同一蓝色，何彼独鲜？问：&ldo;阿婆蓝布从何处染？&rdo;不答。

周怒骂曰：&ldo;我问不答，岂是鬼乎！

&rdo;妪曰：&ldo;是也。

&rdo;曰：&ldo;既是鬼，来捉我乎？&rdo;曰：&ldo;是也。

&rdo;周愈怒，骂曰：&ldo;我偏不受捉！

&rdo;手批其颊，不觉魂出，已到门外，而老妪不见矣。

周行黄沙中，足不履地。

四面无人。

望见屋舍，皆白粉垣，甚宏敞，遂入焉。

案有香一枝，五色，如秤杆长，上面一火星红，下面彩绒披覆层叠，如世间婴孩所戴刘海搭状。

有老妪拜香下，貌甚慈，问周何来，曰：&ldo;迷路到此。

&rdo;曰：&ldo;思归乎？&rdo;曰：&ldo;欲归不得。

&rdo;妪曰：&ldo;嗅香即归矣。

&rdo;周嗅之，觉异香贯脑，一惊而苏，家中僵卧已三日矣。

或曰：&ldo;此即聚窟山之返魂香也。

&rdo;

观音作别

方姬奉一檀香观音像，长四寸。

余性通脱，不加礼，亦不禁也。

有张妈者，奉之尤虔，每早必往佛前，焚香稽首毕，方供扫除之役。

余一日早晨，呼盥面汤其急，而张方拜佛不已，余怒，取观音像掷地，足蹋之。

姬泣曰：&ldo;昨夜梦观音来别我，云：&lso;明日有小劫，我将他适矣。

&rso;今果被君作蹋，岂非数也！

&rdo;乃送入准庵。

会想：佛法全空，焉得作如此狡狯，必有鬼物凭焉。

嗣后，乃不许家人奉佛。

兔儿神

国初，御史某年少科第，巡按福建。

有胡天保者爱其貌美，每升舆坐堂，必伺而睨之。

巡按心以为疑，卒不解其故，胥吏亦不敢言。

居无何，巡按巡他邑，胡竟偕往，阴伏厕所窥其臀。

巡按愈疑，召问之。

初犹不言，加以三木，乃云：&ldo;实见大人美貌，心不能忘，明知天上桂，岂为凡鸟所集，然神魂飘荡，不觉无礼至此。

&rdo;巡按大怒，毙其命于枯木之下。

逾月，胡托梦于其里人曰：&ldo;我以非礼之心于犯贵人，死固当，然毕竟是一片爱心，一时痴想，与寻常害人者不同。

冥间官吏俱笑我、揶揄我，无怒我者。

今阴官封我为兔儿神，专司人间男悦男之事，可为我立庙招香火。

&rdo;闽俗原为聘男子为契弟之说，闻里人述梦中语，争醵钱立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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