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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终于天快亮了。

荧光亮的数字钟跳到了五点正，天空开始蒙蒙的亮。

我们在高山上，所以可以想见，很快就要日出了。

我说：&ldo;好了，差不多了。

&rdo;

差不多了。

她没有说话。

她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是遗憾还是别的什么。

&ldo;就算你不说话也没用，我知道你知道。

&rdo;我轻笑，摩擦着摆在沙发上毛毛的坐垫：&ldo;你总不能一辈子在这里干等着。

&rdo;

她点头，&ldo;但还不够。

&rdo;

&ldo;……我觉得够了，&rdo;我低着头，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ldo;在这之前，从来没人和我聊过这么久的天。

&rdo;

整整一晚。

我求而不得的奢侈。

&ldo;一直？&rdo;

&ldo;一直。

&rdo;

从来没有杀手愿意和我聊这么久天，他们要么一开始就没机会让我说这句话，要么就是聊到一半就偷袭。

我就将他们杀了，从来没有一个杀手愿意耐着性子，陪我聊到天亮。

我不是不惋惜的，&ldo;如果我一开始就遇到你，那么，我就不用杀那么多人了。

&rdo;

&ldo;……借口。

&rdo;

&ldo;嗯呀，借口呢。

&rdo;

她忽然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垂下来的辫子一摆一摆，像天真无知的学生，如果除却她那一身的黑衣。

笑着笑着，她眼里似乎有了泪光。

但她的手绑死了，没办法去擦眼泪。

于是我说：&ldo;我给你解开。

&rdo;

&ldo;不要，&rdo;她立刻开口。

我差些被气笑了：&ldo;你这是气话。

&rdo;

然后我解开了所有的绳结，将她的匕首悠悠的递回去。

&ldo;所以，杀了我吧。

&rdo;我干脆利落的说，好像命不是自己的一样。

她最后也没有说话。

敛起了表情，一脸肃穆地站起来，走向我。

她站在那里，比我高，也比我更强大。

她轻声道：&ldo;我很快。

&rdo;

&ldo;别担心，我不会追斩你的，我一开始，就是那个被杀的人。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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